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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死合法化可能危害后果之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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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死合法化可能危害后果之回应

安乐死合法化可能危害后果之回应 □ 温静芳 1, 房佳时 2

(⒈ 吉林大学 理论法学研究中心 , 吉林 长春 130012; ⒉ 大连广播电视大学 , 辽宁 大连 116021)

摘 要 :本文针对安乐死合法化可能危害后果的道德滑坡理论和权利滥用说给予回应 , 认为道德滑坡论在理论上 是想象的存在 , 并且无实践上的支持 , 而权利滥用说在安乐死合法化讨论中并不适当 , 在任何情形下反对安乐死的观 点从理智上讲是值得怀疑的 。 安乐死合法化并不会带来很大社会危害 , 在谨慎设计之下 , 反而会使我们的法制建设更 加彰显人性的温暖 。

关 键 词 :安乐死 ; 合法化 ; 道德滑坡论 ; 权利滥用

中图分类号 :D923.8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8207(2008) 09-0095-03

收稿日期 :2008-07-07

作者简介 :温静芳 (1971— ) , 女 , 内蒙古呼和浩特人 , 大连广播电视大学文法系副教授 , 吉林大学理论法学研究中心 博士研究生 , 研究方向为法学理论 ; 房佳时 (1963— ) , 女 , 山东即墨人 , 大连广播电视大学文法系副教授 、 法学硕 士 , 研究方向为民商法学 。

基金项目 :本文系中央广播电视大学 “ 十一五 ” 发展规划课题的成果 , 项目编号 :zydd07-qt-101。

一、 问题的提出

莎士比亚在其喜剧里说过这样一句话 :生命是偶 然的邂逅 , 死亡是必然的分手 。 每个人来到世上都纯属 偶然 , 但死亡却是必然归宿 。 如果我们稍稍留意就会发 现 , 其实死亡如影随形离生命很近 。 在我们感慨生命的 脆弱时 , 也就该接受生命不同形式的谢幕 。

1976年 3月 31日美国新泽西州最高法院昆兰案件 ① 的判决书中写到 :“ 个人隐私权及选择死亡权 , 超越了 国家维持人命的责任 。 ” [1](p87) 这句话再一次点醒了死亡 权利运动 , 并因而燃起各个国家讨论安乐死的热潮 。 对 安乐死合法化的论争正是源于对安乐死问题的真挚的 关切 。

可以说 , 关于安乐死的每一种要素的设定 , 都代表 着理解安乐死的一种路径 。 本文讨论的安乐死所指向 的应是人们所说的自愿且主动安乐死 。 安乐死并不是 生与死的选择 , 选择死亡并不是安乐死的追求 , 这里进 行的仅仅是每个人可能会面临的安乐死亡还是痛苦死 亡方式的选择 。

对于安乐死的合法化人们提出诸多疑虑 。 目前针 对安乐死合法化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的讨论主要指向 道德滑坡和权利滥用两种忧虑 。 日本神户大学季卫东 教授认为 , 面对安乐死问题 , 我们应该把观察的角度重 新调整一下 :与其强调安乐死的必要性和暗藏事实 , 毋 宁更多地探讨怎样防止社会因承认安乐死而引起的各 种流弊以及生命伦理滑坡的风险 。 假如能够通过制度 、 规范以及技术性措施保证有利无害 、 至少是利多而害 少 , 那么拒绝安乐死的社会阻力势必减少 。 [2]基于如是 的考虑 , 本文将对这两个主要忧虑给出意见 , 以对立法 的可能性增加信心 。

二、 对道德滑坡论的回应

美国学者 Bishop Sullivan 认为 :“ 若 自 愿 安 乐 死 被 立法容许 , 则可以令人相信迟些会有强制安乐死被立 法 。 … 且容易导致不能医治之贫老病人 、 伤兵 、 毁容之 儿童 、 心智受折磨者等等皆要被杀 。 ” [3]这种观点 的 意 思其实是说 , 如果同意自愿安乐死 , 就会滑向非自愿安 乐死 , 如果同意非自愿安乐死 , 就会滑向 “ 草菅人命 ” 。 而这种担心的演绎依据正是道德滑坡论 。

所谓道德滑坡论是这样一种推理 :我们今天应当 抵制某种行为或决定 , 因为支持该行为或决定将可能 导致我们今后不得不支持其它明显应当抵制的行为或 决定 。 如果用简洁的公式表 示 :如 果 今 天 允 许 A , 则 可 能导致今后不得不允许 Z ; 而 Z 是明显应予反对的 ; 所 以 , 今天应不允许 A 。 滑坡 论 由 三 个 要 素 构 成 :一 是 彼 此前后联系但差异不断增加的事例构成的斜坡 。 滑坡 论既涉及到当前考虑或争论中的行为或事例 , 又牵涉 到据以抵制该种行为或事例的理由 。 前者位于斜坡坡 顶 , 称作 “ 当前事例 ” (“ A ” ) ; 据以抵制它的理由 , 即明 显 应 予 反 对 的 行 为 , 位 于 斜 坡 坡 底 , 称 作 “ 危 险 事 例 ” (“ Z ” ) 。 滑坡论特殊性在于 , 除 A 和 Z 之外 , 在 它 们 之 间 还有一联串前后联系 、 和 A 的差异逐渐增大而与 Z 的差 异不断缩小的其它事例 , 如 b 、 c 、 ……、 y 等 , 它们分别作 为斜坡的一个级 , 由它们所构成的斜坡将 A 和 Z 联结起 来 , 就像一个斜坡一样 。 二是斜坡上没有合理的停止 点 。 斜坡上每一级的事例与位于其上面一级的事例存 在着显著的相似性 :A 和 B 之间 、 B 和 C 之间 、 …… 以及 Y 和 Z 之间无显著差异 。 如果 A 和 b 之间没有显著的差别 且我们已经允许了 A , 那我们可能就会感到有也应当 允许 b 的心理压力 ; 如果 B 和 C 之间也没有显著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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