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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利用

□呼勤

【内容提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利用,是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系统工程。惟其意义深远,需要全社会在理论与实践两个层面予以高度关注,坚持政府主导与社会参与并重,正确处理保护与利用的辩证关系,尽快建立科学有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机制,进一步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利用和研究工作。

【关键词】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

浅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利用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笔遗产是中国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基石,是维系中华民族精神和情感的纽带,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生存与发展的内在动力。

一、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的重要意义

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著名民俗学教授乌丙先生认为,文化遗产包括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英文是“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重点在翻译“Intangible”这个单词,它有“触摸不到的”、“不可捉摸的”、“难以确定的”、“无形的”以及“非物质的”种种译法,前三种显然不可能采用,而“无形文化”这种翻译已经被日韩采用,因此,我国使用“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个概念。古琴这种乐器就属于物质文化遗产,但是如果说古琴的制作工艺、古琴演奏工艺、古琴传统曲谱、古琴相关习俗以及古琴传授方式等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因此,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东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分为文化表现形式和文化空间两大类。前者又分为民间(口头)文学、传统音乐、传统舞蹈、传统戏剧、曲艺、民俗、传统医药、传统美术、游艺与杂技、传统体育等十类;而文化空间只有一类,即按传统习惯的时间场所举行的大型综合性民众民间文化活动。

(一)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从表面上看似乎是由林林总总的岁时节令、千姿百态的民间艺术、口耳相传手手相递的技艺绝招……构成的,但它真正的魅力远远超越于表现形式,这里面有一个“场”,在这个“场”里,接力了中华民族一代代人的思想力、创造力、生存力,可以激发起全民族的情感、骄傲和力量,这个“场”可以成为一个人一生永远的牵挂。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过春节、划龙船、窗花剪纸、赏琴品诗……这些中国人几千年日常生活中的最为基本的部分逐渐消失,当海外游子回到神州故国,寻找京剧、花灯而失望归去,当草原游子回到家乡寻找长调、寻找马头琴却遍寻无着,当文化逐渐地与别地越来越趋同,这种文化淡漠的背后,会不会是情感的淡漠?

所以我们要拯救和保护由祖先创造并且正濒临灭绝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些历经千百年,在千锤百炼的锻造中传承到今天的传统市井文化和乡土艺术,那些绝活,那些描绘在《清明上河图》里以及尚未描绘进去的一切生动丰富的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是一项足以影响中华民族未来的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工程。惟其意义深远,我们就必须以辩证唯物主义观念,在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上进行艰苦而细致的努力,对这项工作进行积极的探索,从中找出最科学、最切实、最有效的保护方式和方法来。

(二)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利用

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双重价值:一是存在价值,包括历史、艺术、科学和教育的价值,它是核心的、主要的价值,这一价值决定了保护第一的原则。二是经济价值,它是存在价值派生的,包括直接的和间接的经济价值。存在价值是源,经济价值是流。存在价值越大,潜在的经济价值也越大,其转化为直接的经济效益也就越大。

从非物质文化形成伊始,就体现了人们对它的切身需求,并因此而逐步形成了它的市场交换性。非物质文化起源于人类的生产劳动,它是在人类生产劳动的过程中产生并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的。无论是初始的民间表演艺术还是民间造物艺术,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实用。即使后来经过

理论研究2010.1文化建设

几千年的发展,非物质文化的价值从纯粹的实用发展到审美、寓情、记忆等精神层面,成为人们一种自觉的艺术创造,它所体现的也还是民众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某种需求。有需求就有生产,进而便必然地形成了以物易物的交换。这就可以看出,非物质文化即使成为了我们今天的所谓“遗产”,仍不应否认市场交换性是其自身所固有的一种属性。

近年来,我国一些地方的文化主管部门和行业组织,按照国家积极发展文化产业的要求,进行了积极的有益的探索,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产业项目的发展,创造了很好的经验。如天津杨柳青年画、河北武强年画借助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深厚内涵,其产业发展已经小有规模,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应该承认,我国各类文化产业的进一步发展,对促进我国文化体制改革、解放和发展艺术生产力、增强文化单位的活力,对繁荣和规范文化市场、广泛吸引社会资本参与文化产业项目,对丰富和活跃广大人民群众的业余文化生活、改善人们的生活消费结构,对扩大内需、增加就业、开辟税源、推动第三产业发展,都能起到十分重要和积极的作用。

二、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中存在的问题

30多年来的改革开放,使中国的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人们的居住环境改变了,生活内容丰富了,审美情趣多样化了。这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说无疑是一大进步。然而,随着经济全球化趋势的加强和现代化进程的加快,中国的文化生态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从世界的普遍规律看,当经济迅猛地发展到一个新阶段后,相应而来的是物质消费方式和生存观念的急剧改变,同时逐渐形成外来强势文化、流行文化对弱势边缘文化的侵蚀,导致许多民族的本土文化发生流变和消亡。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也毫无例外地受到越来越大的冲击。一些依靠口授和行为传承的文化遗产正在不断消失,许多传统技艺濒临消亡,大量有历史、文化价值的珍贵实物与资料遭到毁弃或流失境外,随意滥用、过度开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现象时有发生。正如中国艺术研究院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保护中心主任田青所说:我们国家现代化进程和经济建设迅速发展,国家正处在一个特殊的转型期。一方面我们的物质生产得到极大的发展,每个中国人的物质生活都有极大的提高。另一方面,这种现代化的进程,也对传统文化造成挤压和冲击,我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面临着从来没有过的困境。

以我区为例,被誉为蒙古族音乐“活化石”的蒙古族长调,是蒙古族历史遗留下来的一种口头文化。2005年,中、蒙两国联合申报蒙古族长调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功。虽然内蒙古正在积极做工作,目前蒙古族长调艺术的传承和保护工作却步履艰难,整体衰微的趋势并没有得到根本扭转——

—历史上长调民歌最为流行的地区之一通辽市科尔沁草原,原生态蒙古族长调民歌几乎听不到了;内蒙古从事长调演唱和研究的专业人员不足百人,随着长调老歌手的相继去世,很多珍贵的长调曲目未能及时抢救、传承,导致长调曲目大量流失。目前长调传承环境不断恶化,比如,由于内蒙古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草场退化、沙化等不利因素,致使传承人生活条件发生变化,特别是牧民移民搬迁,使长调的民间传承失去了艺术土壤。相当一部分的蒙古族长调与马有关,而现在随着草原上马匹急剧减少,这种和马有关的长调必然面临衰竭。而且,过去很多长调是宴歌,在一些仪式性活动中演出,而现在蒙古人离开了蒙古包,许多歌手到宾馆、饭店演唱,歌曲的内容也发生改变,成为流行歌曲。可见,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已经刻不容缓。我们必须通过努力来扭转这种现状,帮助大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重获生机。

如同保护工作面临的问题一样,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合理利用同样面临着诸多不容忽视的问题。一是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开发的关系认识不清,思想观念不能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发展要求。二是将可以借助市场经营的文化产业项目与公益性文化事业混淆起来,不能大胆借助市场的力量进行发展,从而缺乏动力和活力。三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产业政策不够完善,立法层次低,统计指标体系不健全,缺乏专门人才。四是面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新课题以及文化体制改革滞后的问题,整乏系统的有针对性的研究,办法不多。五是部门不够协调,行业组织和文化管理部门缺乏有效的合作,难以形成合力,建立起政策统一、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六是所生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产品科技含量较低,粗制滥造假冒伪劣产品过多,且盲目追求经济效益,造成市场竞争能力减弱。

特别应当强调的是:当前少数地区出现了无序竞争、自相诋毁的现象。如北京的景泰蓝,本来作为有着鲜明特色并被称为国之瑰宝的手工艺品应当是极具竞争力的文化产品,可当你走进琉璃厂和潘家园的古玩城时就会发现,为数众多的与真品景泰蓝的款式、色调相差无几的冒牌景泰蓝,赫然摆放在柜台展柜的显眼之处,令人痛心不已。倘若只追求经济利益,而不注重提高产品的艺术质量和技术含量,那么最终将是砸牌毁誉,使本来可以增值的世间珍品逐渐丧失其应有的价值。

三、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的对策

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工作的任务依然艰巨繁重,需要我们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认真贯彻国务院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指导方针:“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在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进行积极的探索,从中找出最科学、最切实、最有效的保护和利用的方式和方法来。

1.树立“保护第一”的理念,重点加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立法保护和科学保护

《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指出,可对世界遗产进行展示,但不允许擅自进行改造,必须保护遗产的真实性与完整性。保护是宗旨,是利用的前提。不应将保护性遗产、社会公益性遗产变成少数企业的经济开发资源。尤其是对于那些具有代表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精品和濒危遗产,更应该坚持“保护第一”的原则。为了把我国各民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好,世代相传,永续利用,应加快国家和地方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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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建设

法和管理工作。除了国家立法之外,少数民族集中的各省区也要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制定更加详细、更适合于本地区的可操作性强的各类保护法规,作为保护的主要根据。要保护好各民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必须组织科研人员进行科学研究。一是要研究如何进行保护,研究科学、有效的保护技术与方法,否则将会因保护不当而遭受损失;二是要研究如何恢复已经失传或保存不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以恢复传统文化的原有风貌;三是要实施整体保护原则,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自身及其生存空间这两个层面实施全方位保护,不能把它割裂开来;四是实施精品保护原则,各民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众多,全部加以保护是不太可能的,对于那些代表民族文化、具有很高的科学、艺术和历史价值的精品,应该实施特殊的保护;五是要实施多样性保护原则,非物质文化遗产种类多样,应该根据不同的种类,采用不同的保护方法。

2.正确处理保护和利用的辩证关系,实现二者的相互促进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不能理解为单纯的保护,单纯的保护只能是静态的“死保”。如果由于我们不恰当地片面强调了保护,而忽略了它因需求而形成的市场交换性,那么它就很可能失去生命力,一如当前许多因长期不能实现其价值而濒临灭绝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一样。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就是这个道理。保护与利用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一方面在保护中充分发掘其利用价值,并通过努力促使这种价值的发挥;另一方面在利用中确保其从形式到内容的原生特质不变,它的生命力才能得到加强。其生命力的加强,就是我们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取得可喜成功的最好证明。确立这一辩证的观念,并在这一观念的指导下进行我们的实践,才是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最科学、最切实、最有效的保护方式和方法。一方面,过度或破坏性开发必须坚决果断制止;另一方面,也不能由于出现某些问题就“因噎废食”,应该理顺保护与利用的关系。伦敦两日一次的白金汉宫皇家卫队换岗仪式,几乎每次都吸引数万乃至数十万游客。如果不搞开发旅游,这种活态文化就会在社会中失去功能,也就会自动消失。获得极大成功的大型原生态歌舞集《云南映象》的背后,不仅是舞台艺术的积累和发展,还有在它背后的将民族、民间文化资源进行产业化运作的模式。《云南映象》当中的舞蹈元素,都是来自于云南民间,甚至70%的舞蹈演员都来自于田间地头,《云南映象》的成功本身就说明了云南民族、民间文化资源可以在开发中得到继承和弘扬。因此,我们要站在保护和传承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弘扬和培育民族精神、复兴中华民族文化的高度,正确处理保护和利用的关系,实现二者的相互促进。

3.建立科学有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机制

传承是促进非物质文化遗产长期延续、发展的保证。对列入各级名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要采取命名、授予称号、表彰奖励、资助扶持等方式,鼓励代表作传承人(团体)进行传承活动。通过社会教育、学校教育,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传承后继有人。要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知识产权的保护。利用命名民间艺术之乡、传统老字号等措施,积极探索对传统文化生态保持较完整的村落或特定区域进行动态保护的有效途径。一是全力保护传承人。非物质文化遗产依托于人本身而存在,以声音、形象和技艺为表现手段,并以身口相传作为文化链而得以延续,是“活”的文化及其传统中最脆弱的部分。因此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过程来说,人就显得尤为重要。对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代表性传人,要有计划地提供资助,鼓励和支持其开展传习活动,确保优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二是利用集市、庙会、节庆活动,繁荣、活跃民间传统文化。三是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宣传教育,开展多种形式的艺术培训活动。

4.政府主导、各方参与,形成社会合力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利用,是一项系统工程,必须建立协调有效的领导机制。因此,各级党委、政府要把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列入工作日程和当地的经济社会事业发展总体规划,加强领导,制定规划,加大投入,统一协调。全面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基础性工作,各级政府要认真制订普查工作方案,积极组织开展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现状的调查,运用文字、录音、录像、数字化多媒体等各种方式,对遗产进行真实、系统和全面的记录,全面了解和掌握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的种类、数量、分布状况、生存环境、保护现状及存在问题,摸清家底。同时,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建立档案和数据库,建立国家级和省、市、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体系。政府还应出台各种政策广泛吸引社会力量参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利用工作。鼓励个人、企业和社会团体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进行资助,鼓励社会资本和外资企业共同开发利用我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鼓励民间艺术企业到国内外参展,推销民间艺术产品和表演;加强对文化经纪组织的规范和管理,培育市场主体,优化发展环境;注重制度的建立和机制的完善,调动社会、企业和艺人几方面的积极性,创新保护利用机制。鼓励各类文化单位、科研机构、大专院校以及专家学者加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理论和实践的研究,推动此项工作不断上档次、上水平。

参考文献

[1]李昕.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产业化运作的可能性——

—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符号价值谈起[J].贵州民族研究,2008(2).

[2]王文章,陈飞龙.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国家文化发展战略[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8(2).

[3]李琦.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及其产业化经营探索[J].商业时代,2008(24).

(作者系内蒙古医学院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责任编辑:王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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