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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清泉

心中的清泉

似乎还没有把漂亮的裙子都穿一遍,还没有过瘾地大吃几次冰;还没有去海边吹吹风;这个夏天却已开始告别。

时光匆匆,渐行渐远。开始走远的又何止这个夏天?

还记得,学生时代,总是格外期盼夏天,期盼那个长长的暑假,而最让我雀跃的是一放假就能去外婆家,那里空气自由新鲜,和小伙伴们在田野无拘无束玩耍,还能喝到最清凉的消暑圣品——山泉。可不比现在那些所谓的瓶装山泉水,外婆家的水真正是从大山深处的岩石间,土壤里渗透出来的。外公告诉我能把这大自然的馈赠引到家中,方便取用,还有一段故事。

从前,队里几户人家一直都是共用一口老井,随着改革变迁,土地重新分配,几户人家也住得松散些了,在老井取水甚是不便利,大家一直商量着能不能去山里直接引些水到家里,洗衣做饭就方便多了,但上山探索了多次,一直没找到一口好泉。偶然间,一年暑假,大人们担心小孩私自下河游泳,带着他们上山砍柴,小孩们在山中呆上半天,把带的茶水都喝光了,口渴难耐,四处跑跑跳跳找水喝,竟然找到了一口清冽的好泉。队里的人齐心协力,几家的劳动力上山下山忙活了好几天,越过田野山岗,把水引下山,几户人家在家打开水管能喝上了清冽的山泉水了。

能知道这段来历,还是因为曾经顽皮带来的一次教育。小时候,我和表姐表弟几个在外婆家打打闹闹长大,外公外婆对我们无限宠

爱,从来没有责骂过我们,却因为一次因为浪费水而惩罚了我们。那也是一年炎夏,我们姐弟几个在外婆家闲来无事,竟把屋外的两根水管打开疯狂地玩起了“打水战”。正玩得尽兴,外出回来见状的外公一声呵斥,吓得我们一把丢掉水管,并排紧挨站着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后来,外公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们:“我们能用上这么好的水,是多大的福气啊,别以为这是取不尽的,任何好东西不珍惜,都不会长久,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引这水的辛苦,今天曹伯伯家那边的水管坏了,我们正准备下午一块儿去看看,你们先从家里给他提点水去,应应急,也算是对你们的惩罚了。”我们姐弟几个就像挑水的小和尚,几步一歇地往曹伯伯家提水,现在常聚在一起回忆时,。当然,也是一次深刻的教育。

记忆中这水带给我们的不仅有珍惜教育,还耳濡目染着外公外婆如水一样清澈淳朴的善良,外婆家住在马路边上,对面一条小路通向村里多数人家的山,常常有住的远的人去自家的山里种树砍柴,一上山就是大半天甚至一整天,带的水根本不够喝,外婆就常常会热情地招呼过路歇脚的人进屋喝口水,夏天的时候更是在家里备着不少凉茶,相识的不太相熟的,都是热诚相待,从不嫌麻烦。现在偶尔回乡,路遇村里人,若说到是外公外婆的外孙,大家都会说::“你外公外婆人特别好,那时候山里活多的时候,我们下山休息去喝过不少水,你外婆还经常给我们泡豆子芝麻茶喝”。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外公外婆没有和我们讲过这种大道理,却用他们朴实的言行感化着我们。

在异乡的日子,我常常梦见回外婆家,大口大口喝水。每年回去一尝到那甜甜的泉水,就仿佛回到了一方净土。没有提心吊胆的食品安全,吃的米喝的水,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没有钢筋水泥城市的冷漠,防备,邻里间共饮一汪水,和睦互助,从不争抢。

这股甘美的清泉不仅滋养着村里人,老人们都健康长寿,小孩们也茁壮成长,更是流淌进了人们的心里,如它一样清澈透明的,是人心间的坦诚相待,如它一样源流不断的,是绵绵的邻里情谊。

这个夏天走远了,每一个夏天也都会走远。只有心中的清泉永远流淌,它是最温柔的记忆,最亲切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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